古兵書有云:攻心為上。一個奮不顧身的亡命之徒在搏鬥的時候, 

擁有更大的動能跟勝算,老些的說法,這種人稱之為「死士」。在
冷兵
器的時代,具有震懾人心的威嚇力,即使至今,二戰時神風隊
、乃至  
恐怖主義橫行的現在,這群人所展現的特殊氣魄與氛圍始
終具有不可
忽視的影響力。 


東方談「攻心」,意旨不戰而屈人之兵,西方談「攻心」,意旨無
形之戰力。焦點逼非全然相同,但其共通之處均指其捨棄實際的衝突
與拼鬥,代之以某種不流血的局勢控制,同匙時具有強烈的單方向的 
主導與控制。當兩軍對峙時,若果雙方實力平均,能勝出者莫過於類 
似於前面所提及的「死士之志」。因此主導戰局勝負的關鍵其實也在
是否能夠被激發這種情緒,或者是否能成功的減弱其敵方的這種情
。因此,主導戰爭的關鍵之處也在於此。當敵軍此類信心崩潰,自
造成內部的瓦、分離、進而減弱其足已映迪的能力,通常,這種策
的作法經常可以見於聯軍的應對,畢竟,尤其是戰爭中隨機組合的
軍型態,網網本身就具有一種分離的傾向。  


「死士」的精神從何而來?一般而來,身無恆財、田地者較具敢
衝的
拼死決心,亦或是面臨狗急跳牆的絕境,必力保不受任何缺失者
如是
。然而,在這個時代裡卻換湯不換藥地照搬這樣的情節,只是不  

同地是多了種心理薰陶、催眠的效果,稱之為「主義」、「理念」或
,咬文嚼字的名之為「意識形態」。不能說這類基於心情、理念的
壘至今方存,而是久經流轉。或者是透過說理的方式、未來藍圖所
築的動力方向來動員的作風其來有自。古語所言「攻心為上」,時
至今
日,都確實有了新的轉變,且事實上是舊瓶新酒、側重有所不同
,這
跟時代背景、戰爭樣態脫不暸干係。 
 


用奇兵、使詭招,詐降佯勝,宣揚軍威,均具有一種消弭戰爭的 

企圖,這意味著塑造一種樣態,此戰必敗。但這些慣用於戰場的戰術  

,運用卻必須挾帶一種投機欺詐的依託方可成功,如果這些策略一經  

拆穿,實際上也就對戰事毫無助益。如何使這樣的戰術運用具有可行  

性,這無非是一種長期的佈局行動與形象的塑造。當我們面對一個外  

交關係複雜的小國家時,常有望之興嘆的感慨。


這在美國國際關係學者約瑟夫˙奈伊的「軟實力」中,提出一個 
涵蓋面廣包的見解。有別於軍事恫赫,軟實力揆諸一個國家可資運用 
的許多影響力層面,諸如:經濟、外交,甚至是文化的層面。有點類 
似古代東方提及的外邦的姿態。軟實力,取代軍武恫赫的硬性恐怖平 
衡,從衝突的外圍,跟背景處理衝突的問題。消極的一面則是避免戰 
爭波及到該國。從複雜的網絡跟平依中獲得屏障,積極的一面則是透 
過這背景蓄積更多有力己方的戰力及友邦,包括戰爭發起時的盟軍即 
是。換句話說,這似乎更有機會出現不必親自參予的戰鬥。「役使」
向是攻心最佳的實踐與成效。這類說法從國際關係眼光來看自然偏
和平互助對戰爭的消弭建基於這種合作的必要性。 


然而,關於軍事恫赫的恐怖平衡觀點卻始終沒有變的較為銷聲匿 

跡,這是一種訕笑、嘲諷那群和平、理想的天真爛漫者所發出的聲音 

,這並非要打對台,而是從恐怖平衡的角度將成為一個觀察軟實力的 

基石。這與大規模毀滅性武器的出現有關,大規模毀性武器的特徵在 

於具有難以輕易消弭、回復的特性,因此在現今的國際情境中,已經 

成為有恫赫性,但卻非實戰性的攻擊武器,也因此,戰爭的發起自然 

也成了許多國家深具戒慎的決定,非必要不可輕易發動的作為。這種 

態勢促使各種可以消弭戰爭的其他手段成了必要的首選考量。這也意 

味著,那種和平互助是出現於、奠基於對於大規模衝突的發生之恐懼 

與威脅。如果戰爭的原因背景的對立主為和平互助,是否意也意味著 

戰事的開啟已失去了著力點。如果各種對應的失調將更多的透過外交
、溝通的機制而從新獲得調整,那麼戰爭發動的將會源自於對理念的 

爭議,亦如二戰後美蘇對立的冷戰,期間儘管有核武的恐怖平衡,但  

盟邦的結合機制卻是對立的精神理念,也是今日所談論的「意識形態  

」。


這種意識型態很類似以往的宗教戰爭,然而更有不同者在於意識 
型態擁有更多合法地對現實諸多利益的掌喔。如果說經濟、外交、文 
化等問題不再成為主角來造成戰端,真正具有戰端影響力者,將會是 
對這些各種秩序安排的不同解讀,理念的戰爭。攻心是軟實力的結合 
在新時代取得新意涵。


何以「死士」的精神可以激發?何以「死士」的精神能夠創造毫 
無反顧的氣勢,簡言之,怎麼讓人不怕死?自殺的人,心態上常常被 
認為是一種對未來感到絕望的心情,但是也有一種被稱之為殉道的作
法,往往令人感到聳動,帶著笑意、一種感覺滿足的表情或心態終結 
自己的生命。死亡是人最無法根本上解決的問題,在死亡之前,許多 
原本被視為極端,或者不可能發生的事都會破例發生。為了躲避死亡 
,為了逃離絕望,當任何解套的辦法都被認定失敗時,唯有採行體制 
外或者近似孤注一擲的作為方可有轉圜的餘地。這種方法常常也只有
在這種情況底下才有出現的機會,而平日則被束諸高閣,備而不用。 
也只有這種被視為不可能採行的做法最能夠蓄積能量,當一到爆發的 
時候,通常也最具有巨大的破壞力,這種破壞就像現下的恐怖主義行 
動一樣,是種相對性的巨大,因為一如前面所提及的,由於這是不常 
被觸及的區塊,所以相應的防備或戒護、應變也就相對較小。


如果有了偶一解套的辦法,如此激烈地作法法也就少了原本的巨 
大能量,因為解套的法將會優先且理所當然地被關注跟運用。所以死 
士精神的激發,勢必得站在被激發者絲毫感受不到任何妥協的空間, 
這不僅意味著該人不曉得任何一件事,這更重要之處在於意味著該人 
了解了一切。對所有都感覺空無不解,本人只會壟罩於一片恐懼之中
,四處懷疑,但可能選擇躲避或自我放逐,此時該人或許會做出各種 
離經叛道的舉動,但這些舉動卻像是無的放矢一樣,這些人並無法成 
為死士的重要關鍵,也是死士與亡命之徒的最大差異,他們在等待解 
答,也等待夥伴,視死如歸並非其必然要走的惟一一條道路。


相對地,對任何都感覺到不可替代的解答與信念,這才觸發死士 
精神的重要媒介。因為這說明了死亡或者其他更激烈的手段是必然得 
主動去實行,儘管這在許多人眼中被視作是被動的,這也區分了死士 
精神與恐怖主義所散發的情感訊息跟氛圍是截然不同的。在死亡之前
感受不安的情緒繚繞,在瀕死之際的興奮、踏實、放空可謂十分迥異 
,死者了解生命已無反轉的空間,不如放手一搏,沒有任何前提、疑 
懼的 行動正是死士的絕佳寫照。不同於什麼都不了解,而是什麼都 
瞭解,都思索過後的唯一出路,對所有情況都掌握,也都熟悉了。最 
後形成一個對所有一切均顛撲不破的信念。信念是否是最後的關鍵, 
或必然發生的情況可以說明最初的死士散見於紀元初期的殉道基督徒 
們。宗教戰爭、恐怖主義所植基的意識形態,乃至伊斯蘭與基督之間 
的爭端,皆可見到那種毫無妥協及轉圜空間的情況。


死士的精神意念是一種全面性、壟罩性的觀念型態,它們並非用 
來打破這種籠罩的空間情緒,而是面對這種情況的肯定性作為,因此 
他們對這種旁人認定為非常理可見、可預測的舉止,卻有著一種超乎 
常情的認同感與必行的使命感。宗教也是一種兼攝各方面的思考企圖 
,整體性的理解建立在不管是否被稱之為偏執的信仰上。信仰其實是 
一種對自我全面性理解並加以掌握的假設性說服,透過這種說服,使 
人暸解到自我的所作所為將具有一種 完美理由所支撐,使其將不妥 
協於任何可能動搖˙或者意見與其相左的邪說。


意識形態同樣具有相同的氣息,其本身是種兼攝許多層面的綜合性思 
考,對於各種層面都具有一套根基於其特殊原則或假設前提所發展出 
來的一套全面性解釋。這種被新時代認為是種新式宗教的特徵正在此 
處。存在著這樣的說法:理性的啟蒙運動關閉了過去宗教迷信的時代 
,送走了神,但是又從後門開啟了另一道門,迎回了神。這意味著打 
著理性旗幟的啟蒙運動所開啟的思維態度,依舊在根本底蘊上具有宗 
教迷信的某些特徵,如果宗教不應該被視作迷信的話,那麼也既可以 
被視作是另一種理性基礎的意識形態。


「軟實力」是否同樣具有如同宗教與意識形態般,相同的具有激勵死 
士的能力呢?軟權力意味著除了軍事武力以外,幾乎一切範疇的影響 
力,而這樣的影響力被漸漸看出來所要描述的主要標的在於文化,乃 
至制度面上,這類不若經濟、外教這樣明顯、直接的接觸、相對地是 
一種更為隱晦,但卻更加全面且深沉的控制。文化、制度面的影響之 
深,類似於宗教與意識形態,影響人的行為舉止,也影響人對行為舉
止的解讀跟思考。同時所具有的約束力與影響力更強,也更為明顯。

 

因此,當我們在看待全球化與在地的本土化之間所呈現的相生相輔的 

型態,並非有此消彼長的單面型態,這樣的情況說明了制度面上的衝 

突,也說明了文化價值面向上的衝突。制度、文化、價值觀會引導人 

對日常生活的安排有既定的觀點,這樣的看法並不容易在短時間內改 

變,而在介於宗教與意識型態之間,制度的形態又更偏向於宗教,在 

裡頭少了點思辨的激盪,反倒多了點無形中被生活作息所影響的觀念 

與價值。儘管,如前面已提過的,在宗教與意識型態之間的差異本來 

就是很細微的。 

 

自我終結生命的現象是特殊且在某種程度上被塑造成背離人性,自  

殺、殉道等若果為了某種目標,卻具有一個對人性觀的不同解讀,這
的解釋建立在一個特殊而難以更動的全面性觀點之中,而這種觀點
則是
殊堪玩味的。可以加以掌握,儘管大部分時候,這類心態跟感受
難以被
揣摩與體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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