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甚麼疼痛、為甚麼講的嘴角顫抖,久久不能自已,因為心中積怨甚深,因為長時間的關懷,使
的他必須忍受許多外行人的品頭論足,坐視許多遺憾的發生,他乾著急,但是卻在內心不停的自
我控訴:我是不是個幫凶。

看著這一切如期的發生,是意外嗎?他不這麼認為,因為一切他都看在眼裡:這必然發生。

那是種沈痛,會待在心理很長一段時間,或許永遠也無法揮散,他們是這場災害的另一種受害人
,他們跟那些「被冤枉」的政府官員不一樣,他們懂,但是他們卻必須束手待斃,他們跟那些「
枉死的」的災民不一樣,他們活下來了,但是他們卻必須忍受內心道德、良心的永久煎熬。

那也是種遺憾,也是種虛無,面對自己辛苦經營、奔相走告的滿肚子不合時宜,此刻終於可以放
下了,畢竟守護的田園、努力耕作、護持的點點滴滴都消散不見了。

這種氛圍令人感到難受,就像不久前那些看著鯨魚遭到虐殺的那些保育人士一樣,他們的淚水是
格外真實、嘹亮。同樣,今天同樣看到了這些人有著相同的心情,只是死難的不是動物,而是活
生生的、住在生活四周的人,也許這之中還有些人還是不久前肯聽他抱怨、大吐苦水的親朋友伴


他們死去了,這樣的理念又能夠說給誰聽,或許真要像剛剛所說的那樣乾脆放下。果真可以如此
輕鬆看待,有些人可以,選擇轉頭離開,但或許更多的人選擇留下來,要讓一切保護能夠重新找
到目標。

離開這個令人不忍卒睹的傷心地,要遠走他鄉另起爐灶,但就像那個廣告令人振奮的台詞:「帶
不走的是那份對土地的感情。」我相信比起許多平地人,山地同胞更能夠了解這一點與山林共存
共榮的休戚與共。或許那些長久靠天吃飯、耕作田地的農民最能夠感同身受,儘管遭遇了驚人的
財務損失。

家園還在那、田地還在那,儘管熟悉的人群早已殘缺不堪,但是不管是生是死,他們都還在那個
熟悉的地方,災害帶來了一時之間不能接受的恐懼,但是卻在更長的時間裡緊緊的把人跟那塊土
地聯繫在一起,為自己活、與土地活,更要為那些無法久久陪伴的親友活下去。


離開嗎?那只是短暫的逃避,就像現在不停的究責一樣,那是必須的,也是給予受災的人最起碼
、最無關緊要的心情彌補、平復,正如許多心理受創甚重的人一樣,選擇放空一切,而不是不停
的想要手刃一切,那只是平添更多痛苦,感到更多的虛無。

那代表著一個句點,代表著讓那些無辜死難者的安息,要這些陪葬的一切可以讓他們走的坦然、
無所罣礙,讓他們相信自己所忍受的一切終於是有待價、是值得的,但是這樣的正義伸張卻常常
只是無力、令人看清更多醜惡,倖存者總是有這樣的權力跟不幸去看清這一切與承擔這一切,像
是被一棒子打醒的呆子,他們得如此不停的咒罵自己。

我看見那位跪在田間的孩子,哭喊著對母親的抱歉與無奈。

情緒的激動只是在強烈的對比與諷刺下持續沸騰,因為事情發生之後,當眾人引頸以盼的時候,
仍然層出不窮的出現一堆不甚專業的莫不關心,甚至只是消費這群災民、與受創者,藉此讓自己
能夠獲得一絲絲利益。國難財,在他們的嘴臉上看的更形猥瑣。

他講的懇切,講的清清楚楚,歷數許多原以為理所當然的處置辦法,這已經是他最後最無奈的讓
步,對於無所求、無所期待的主事者,這或許是他對其還僅剩的一點期待的智慧,可惜又落空了
,仍然不停活在自己世界裡的顢頇者,似乎還是不清楚事情的原委為何。

他們仍然選擇用他們自己熟悉的語言跟自己人溝通,他們不只冷冷直視著這些損失與苦楚,同時
用最詼諧的方式消費、消遣了他們。這些名之為法制與程序,是社會穩定最重要支架,如今卻是
榨乾所有同情與感受的最鋒利刀刃,架空了一切擔憂、抹除了一切關鍵,只剩下令人瞠目結舌的
驚訝與不解:為何他們會這麼作。

分立的兩個世界:他們不懂,他們也不願懂,他們不需要懂,他們不可能浪費時間、精神去懂。
他們懂,他們也願意去懂,他們需要去懂,他們花了大半輩子的時間與精神去懂。

耗費了大半輩子,不停失望的人們。

事實不停的發生,事實也不停的發生,事實最後還是不停的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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